刑警先生不晓得什麽时候来的,外头都已经快入夜了。
白安站在门後悄悄听外头的动静,柜台里的人是阿晓,跟刑警先生对谈的声音不冷不热,听起来有些应付,但也没不耐烦。她站了好一阵子,也听了好一阵子,确定不是太重要的事後,转进厨房张罗茶水。
阿晓对yingsi不怎麽讲究,真有重要的事情就会把客人带到二楼,像上次南槐先生来访,两人马上就窝到楼上去了,还留着南槐夫人跟她在一楼闲话家常,摆明了两人的话题不方便她们参加。
开水热得快滚了,纤白素手将热得冒烟的水壶拿到旁边烫过茶盅後,熟练的冲茶,等茶叶泡开,小小的鹅蛋脸在氤氲水雾暖融融的,忍不住冥思。
……不过话说回来,自她被阿晓收留起到现在,好像也只有南槐先生来的那次,阿晓才如此明显不让她上楼。其他时候,他都挺放纵她的。
深绿sE的茶叶在热水里舒展开来,她的心却揪缩着。
阿晓对她再好,她都不能太过份,不能忘了自己是个寄人篱下的──芽美的事情不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吗?自己仗着阿晓的宽容纵容,允她什麽都可以做,她就真的去多管别人的闲事──管了芽美的闲事──结果让阿晓不高兴了……不过,阿晓知道她这样想他,会不会又生气了?
白安摇摇头,阿晓到底在想什麽她从来都想不透。
从架子上挑了两个深sE古朴的茶盏,用剩下的热水温过後,才把茶和点心都摆进托盘里,她呼了口气,端着茶点到前面。
阿晓和刑警先生已经不在柜台那儿,而是面对面坐在一旁的茶几旁,她将茶点端过去,只见桌上摆着一个打开的绒布扁盒,里头躺着一个素雅的饰品,看sE泽应该是银制的,只是氧化得有些严重。
「我岳母前两个月……刚过身,」李仲德搔搔鼻子,一边解释道:「我老婆整理的时候就在她柜子里面找到这个。」
老婆是独生nV,从小就是岳父岳母捧在掌心疼的小千金,什麽好东西都往nV儿怀里送,也因如此,老婆整理岳母遗物第一次看到这东西时,完全不知道这东西的来历。
「她说,从小到大都没看过妈把这x针拿出来过,也从没听她讲过这东西。」李仲德看着阿晓把盒子里的银饰拿出来端详,有些不好意思地继续说:「我们也没想卖,只是好奇,想知道这东西到底哪来的……」因为岳父也已经过世很久了,老婆就想多知道一些父母的事,给自己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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