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自上轿撵,各自回府邸。
只是,皇甫邢总是习惯于送她很远,直到亲眼看见沈凉依踏进公主府的大门才放心返回。
如此往返,南辕北辙。
他觉得自己无声无息,根本不会被发现,却不知道从他第二次做这样不靠谱的事情沈凉依就已经察觉了。
只是,看他乐此不疲,也不忍挑明,便任他去了。
奢华的轿撵轻纱飘起,沈凉依闭眼假寐;张扬的官轿帘子敞开,皇甫邢目不转睛。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这条内城的青石路中,今日却有一个不速之客站在四通八达的街巷的制高点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他戴着半个银色的面具,右半边脸分明很年轻,但是却穿着一身墨鸦色长袍,发丝竟然全白了,冷白如霜。
银发随风飘散,薄唇紧抿,眼眸中迸射出令人不寒而栗的冷芒,阴狠而疯狂,只是偶尔会闪过一丝难以抉择的矛盾、一丝迫不得已的苦涩。
他负手立于天地之间,背影坚定而执着。
他不动声色,似乎除了琉璃瞳孔中倒映的一片江山就再也没有其他事物可以入他眼,低眸时,眼神空洞。
只是,望见那一前一后引人注目的轿撵时,眼底划过一丝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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