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阎年初的时候生了一场大病,之后缠绵病榻许久,即使是孙子出生所带来的喜悦都没有能叫他重新好起来。
等孩子满月的时候,欧阳阎已经下不来床了。
这一天的半夜,他派人将身在军营的儿媳妇唤到了屋内。
纪菀当然不可能违逆这么小的要求,她满脸担忧的进屋,刚刚跨进去就闻到了浓浓的药味,那是长年累月所堆积出来的令人作呕的味道。另有一种隐隐约约的,久病之人即将腐朽的奇怪气味。
欧阳阎就坐在床边,一言不发的盯着身穿男装,款款而来的儿媳妇。他双目神采奕奕,实在不像是病入膏肓之人。
在这样带有浓重胁迫之意的氛围里,纪菀面带忧心的看着满头白发的老人,似乎没有感受到屋内奇怪的气氛。如同初次见面一般,不管欧阳阎的气势如何的强,她从未露出过一丝一毫的胆怯。
欧阳阎深深吸了一口气,指着床头的药碗:“喝了它,欧阳家就是你的了。”
那一碗乌黑的药还冒着热气。
纪菀还是笑盈盈的:“爹,这是什么药?”
“绝育之药。”
欧阳阎这四个字咬得极重,带着几分变tai的快gan,洋洋得意的逼迫着纪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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