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只是一路,还有羌兵、突厥两路。我另接到密报,宇文述与杨勇父子相约陈国鹰眼抄密道过了秦岭,来势汹汹。”晓霜尊主随口说道。
“如此大事,我这个寺主却毫不知情。”苏夔神情落寞。
“译经更是天大的事!寺主身担重任,我还怕寺主承受不住哩。”晓霜语气里有了一丝热度。
苏夔挺了挺腰板,正色道“这是我的职责,我自当殚精竭智,尽早完成。”
晓霜敲着苏夔的头道“我还以为你是突厥与羌兵,还有南陈的奸细呐,竟然逼了无说出藏经地址。隔墙有耳,你就不怕别有用心的人听到吗?”
苏夔起初十分享受晓霜的亲昵举动,听到后面大惊失色“啊呀!大错特错也!我只是跟了无法师闹着玩儿,却没有想到天下系之于玄关,玄关系之于经书,经书系之于了无,了无系之于苏夔……一环套一环,环环相扣,不可儿戏呀!大错特错也!大错特错也!”
正说着,李渊大踏步走上山岗。苏夔将陈国鹰眼应邀前来的消息告诉李渊。李渊甚是气愤,大声道“我朝之事怎可邀外人干涉?岂不是引狼入室!宇文述谗言误国,我定禀告天皇,按律论处!”
晓霜提醒道“羌人前锋已推进到圭峰山边界,眼见得要奔草堂寺而来。如果是江湖人士,我派应对绰绰有余。但三路兵马数千人众,劲弓强弩、刀戟矛槊,气势汹汹,非我派所能应对。不知将军带了多少人马,是经过阵仗的吗?”
“我只带了500禁卫,20多名千牛备身。人虽不多,却都是护卫皇室的勇士,一当十、十当百。兵法云善于打仗的人,总是先创造条件使自己立于不败之地,然后捕捉战机进攻战胜敌人。要立于不败之地,就要做好防守准备。敌众我寡,防守尤为重要。在防守的过程中等待机会,机会出现就乘隙击破敌人,所以说,善守者能自保而全胜也!”李渊胸有成竹地道。
“李将军说得极是!3路兵马远道而来,必疲惫困倦,虽擂鼓而进,然一战强,再而衰,三而竭。我们占有地利,兼具人和,唯待天时也!”晓霜不徐不疾地道。
苏夔急切地道“大火烧得正旺,也不知道还要烧多久才能停息。尊主、将军,我们还是去相助了无一把,不要让人趁乱夺了经书。真若如此,无心之失便成了有心之错,我这个寺主就不必当了,你那个尊主之位也要让与他人。”
到得寺门前,但见断壁残垣,烟灸火烤,哪里还是一座百年名寺、佛经译场、开宗祖庭?救出来的众僧一个个满脸污垢,遍体伤痕,呆呆地坐着,也不发一声悲鸣,也不念一句佛号,了无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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