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岁那个有关父亲的噩梦,是花别枝梦境成真的初始。花别枝从午睡中惊醒,惊慌地喊来母亲,还来不及张口言说,隔壁的婶婶便哼哧哼哧地跑过来报信。
那时候,父亲已经栽倒了,她们赶过去,人已没息。
一年后,她迎来第二场噩梦成真。
她在半夜惶然坐起,摇醒身边熟睡的母亲,她把完整的梦说得措辞凌乱,她反反复复要母亲不要出门。
不要出门,不要出门,不要上街卖针指。
花别枝惊得一夜未睡,到了白天就盯着母亲,母亲似觉得好笑,答应了她,温柔把她哄睡,她揪住母亲衣角。
当她再度醒来,她手中没了母亲的衣角,她也不再有母亲。
双亲俱亡,舅父一家闻得了信,把花别枝接到家去。
花别枝再不做梦,直到十三岁末,她在梦中见到活泼开朗的表姐双目无神地额首砸地,当她汗湿而醒,事已发生。
地方官受富商贿赂,那时正值大容与西羌战争之时,各地秩序更为混乱,舅父舅母开始漫长的申官之路,几乎散尽家财。
望不到头,实在是望不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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