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后半夜,阿蝉执拗地说要守岁,和张起灵两个人点了一盏蜡烛,坐在屋子里吃着水果和蜜饯。
其实是阿蝉在吃,张起灵时不时为她剥两颗橘子放在面前,或者是为她倒一杯水。
“阿起,你会怪我吗。”
阿蝉说话的时候正认真地剥着手里的那颗橘子,十指都染上了一点橘皮的清苦香气和黄绿色的汁液。
张起灵本来正盯着阿蝉纤细的手指发呆,听人这么一问有些不解地抬头看着她,却什么也没问,等着阿蝉自己往下说。
“这张家真是令人讨厌啊,你后悔来张家吗。”阿蝉把剥好的橘子掰了两半,递了一半给张起灵。
然后她用手绢不紧不慢地擦干净了沾上橘子汁液的手指,低垂着眉眼,在暖黄色烛光的氤氲下显出了一副安静美好的样子。
张起灵接过了橘子,却还是没有说话。
阿蝉把手绢放在了桌子上,终于是抬头看了张起灵,看着他困惑的表情有些自嘲地笑了笑:“我当初让你留在张家,让你承担这一切,你会恨张家吗?我呢,会恨我吗?
有时候我就在想啊,是不是当初让你留在张家是错误的。我是不是因为自己的自私毁了你的人生,这么想着的时候我就会感觉到害怕。很奇怪对吧,可是我真的为此而害怕着。
阿起,我害怕你讨厌我,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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