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叹着,这个孩子是上天赐给大颢的转折,投给天家的大喜。
可这位嫡长子的娘娘并不高兴他的到来,躲在床上不愿见外人,屋里也只余一直照顾的婆婆陪着。
六月里,殿内却燃了两个碳炉,被子也叠着厚厚两层。人因着疼痛,躺的平平整整,呆呆的望着幔帐上绣着的花式。
婆婆跪在一旁劝了良久:“圣人,外面立满了来贺喜的命妇与娘子们,圣人总归是要见的。”
“贺什么喜呢?婆婆你知道的,这个孩子非我情愿生下来。”躺着的人,声音微微嘶哑,她生下孩子,便需要伪装出一副高兴和端庄的模样给所有人看。
这个盛京城只需要她卢柠是皇后,不是妻子也不是母亲。这个孩子的到来她没有半分可以高兴的地方。
这半生,她被迫做了太多的选择,嫁娶之时已然踏错一步,困住了自己。如何舍得让自己的孩儿也来到这样的位置上。
“娘娘,可天家、卢家都需要这个孩子。”连婆婆都明了其中利害并非是一句喜与不喜。
可为人母总是由一思百,没看着后头总担心的。
“来人世一遭,就当一枚棋子。下对了位置苟且一生,下错了便要被踢出局。我保不了他,就不该带他来到这世上。”话说着说着,这泪就淌下来了。
怀胎十月,受尽苦楚。没有人会比卢柠更疼爱和在乎这个小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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