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抬头看门楣的牌匾,槐园。院子不大,算不得豪华,青砖铺地,墙根种着几丛矮竹,东侧是一株老槐树,枝g探过墙头,在夜风里簌簌地响。
其实林槐完全可以住督军公署正院,这座宅邸在昭江城也算头一份的排场了,三层洋楼,西洋家具,cH0U水马桶,连浴缸都是从天津卫运来的。刚进城那天,陈默存就把正院的钥匙放在她桌上了,但林槐在公署后边转了一圈,选中了这个偏院。
副官当时有些不解,这院子太小,作为少帅住宅有点不T面。可他跟了秦槐三年,早就明白对方的行事风格,她做的决定从来不解释第二遍。查看周围环境后,他又觉得秦槐的决定非常英明。这个院子靠后门近,进出不需要经过公署正堂,不必惊动任何人。院子窄,警卫布控容易,墙外是一条窄巷,封住两头就是铁桶。
苏棠跟着副官步入正厅。
客厅b她想象中小,但陈设并不简陋,天花板上的吊灯亮着,中间一套棕sE的真皮沙发,茶几上摊着几份文件,旁边搁着一只白瓷茶杯,空气里有极淡的香烟味。
林槐靠在沙发里,解了武装带和军装外套,没戴军帽,看起来b那天少了些许锋利。
她的目光看过来,苏棠下意识垂下眼,没跟她对视。
林槐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说。
“都出去。”
副官和门口的警卫都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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