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零点十七分。
江年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没有开灯。
手机屏幕在十分钟前自动熄灭了。他没有再点亮它。黑暗是好的,黑暗让他不必维持任何表情。
安岁以前会在外面待超过零点吗?
江年年高中有一次超过零点回家,安岁差点把他掐Si。
安岁从来不会晚回来,因为她不放心江年年。家犬看家护院,不会在外流浪。外面也没有值得她停留的地方。
现在有了。
江年年动了动发酸的脖子,脖子仰搁在沙发靠垫上。太软了,令他不适。指节轻扣膝盖,一下又一下,发泄着焦躁。
他想象花相之今天对安岁做了什么。穿得人模狗样的,花了大把钱,带她去了什么高级餐厅,然后凑过去说一些自以为深情的P话。
花相之能对安岁做什么呢?那个无法接受任何亲密关系的空心人。
顶多牵个手。顶多蹭两下。顶多用那张贱嘴说些不着调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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