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再趴在那张长椅上,也已经能用两只手指头轻易地举起那块或是更大些的巨石。为了保持手指的灵敏,这十年来她夜夜需要用银针蘸了特质的药水,刺进指尖里。
不断地断指再生,她的右手食指与中指比左手长了一截。
好在她手指纤细,倒也不显得丑陋。
师父和师兄的容貌也未曾变老,还是她幼时初见的那样。
张家很大,可她到张家的这十年来,见到的人少之又少。师兄带着她走在碎石子铺成的小路上,脚步很轻,像是一点儿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阿蝉抬头看师兄瘦高的背影,他的头发剪的短了些,没有再贴着脖子了。
他们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就这样一前一后地往前走。
面前是一片开阔的空地,阿蝉初来张家的时候看到的几个人站在那儿,他们的面前三三两两地站了些看着十岁不到的儿童,一副惴惴不安的样子。
阿蝉刚走近,那些人就齐刷刷地看了过来,原本十分安静的少年们这会儿开始窃窃私语,也不知有谁说的大声了些,那些人里传出来了这么一句——
“切,来了个女的。”
阿蝉慢吞吞地渡步而去,她的双手背在身后,轻盈得像一只在跳跃的小鹿。她一点儿也不恼,脑海里突然地回想起来宋先生的那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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