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在一个个睡不着的夜里,她好像听见了院子里那些花,偷偷张开花瓣的声音。
张家请了不少人来为阿蝉看眼睛,可依旧没人知道她的眼睛是怎么突然就看不见的。
张瑞哲总是来看她,每次来都会带上一些新奇的小玩意儿。阿蝉看不见,他就也不出声,把那些东西递给辞镜以后就站在门口看着发呆的阿蝉。有时候他也会站着看很久,但是大多数时候他只是呆个几分钟就离开了。
阿蝉也是知道的,她能闻到张瑞哲身上檀香的味道。
阿蝉就那样日日喝着药,她的身上渐渐染上了一股子药味,院子里也满是药味,好像那房梁都被腌入味了似的。
她还以为自己一辈子都要这样生活在黑暗里呢,就这样过了一年多些,也是一样的忽然之间,阿蝉又能看见了。
从模模糊糊开始,一天比一天清晰。
在阿蝉能完全看见的时候,她透过铜镜看见了自己现在这样子。
那双灰色的、浅色的眼睛,让她安静不说话的时候,看起来有些冷漠。
她的头发又长了些,这是师兄离开的第十六年。
张家一共有五个祭司,不是所有张家人都不老不死的,他们只是衰老的速度满于常人。这十年里,渐渐地只剩下了张瑞哲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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