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向张瑞哲要了棵桂花树的树苗,她说:“我以前住的那个南方小镇上,种了许多的桂花,开花的时候满街都是香味。我好多年没有再闻到过那个味道了,你差人去那小镇上,帮我移一株树苗回来吧。”
张瑞哲喝完手里那杯茶才应她。
这几年阿蝉提的要求他几乎都满足了,也不知道是出于愧疚还是别的什么,阿蝉不想去深究。她拿到那棵树苗就把它种在了院子里,那棵柳树旁边。
她也不在乎这是不是真的从镇子上移来的树苗,她还是像以前一样,种下就不再管了,任由辞镜去浇水施肥。
那棵桂花树是在种下的第二年秋天开始开花的,确实很香,阿蝉在房间里都能闻见那浓郁的香味。她其实不太记得以前闻到的香味了,但是执拗地认为,这香味就和当年一样,好像这样她就有了什么寄托似的。
她原先也是种了一棵桂花树的,前几年不知怎么渐渐地就枯萎了,不再抽出新芽来,左右也不太有香味,阿蝉就任由它枯在了院子里。
辞镜领了人要把枯树挖走,阿蝉说:“就这样不是也挺好看的。”
辞镜看不出来哪里好看了,可阿蝉不听,任由辞镜怎么劝都执意留着那棵枯树。
阿蝉常常会看着那棵枯萎桂花树,想着它曾经枝繁叶茂的样子,期盼着或许有一天它还会再抽出新芽来,然后开满树的花。
张瑞哲带回来的那株桂花树开花的那一年,他带来了一个消息。
他说:“张鹤轩的儿子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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